R2043. 花衣吹笛手. Pied Piper

 

R2043. 花衣吹笛手. Pied Piper。Nevil Shute / 王立柔。逗點文創結社。2025。528頁。2026/4/29-2026/5/2。
 
故事一開始，「我」到倫敦俱樂部吃晚餐，巧遇一位從未碰過面的俱樂部熟客。當晚倫敦繼續出現大轟炸，被困在俱樂部裡的「我」便和這位老先生攀談了起來。
 
名叫約翰‧欣霓‧哈爾德的老先生，曾是一間大型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在閒話家常之後，說起春天時因為發生了一件人生巨變的大事（之後才交代），為了排遣情緒，於是到法國的高山飯店釣魚度假。隨著歐戰白熱化，德軍步步進逼而法國節節敗退，這間靠近瑞士的飯店也即將關閉。哈爾德於是提前結束散心假期，準備收拾行囊返回英國。此時，同為住客的英國家庭，太太將隨先生返回瑞士繼續國際聯盟的工作，拜託七十歲的哈爾德將兩名不到10歲的兒子和女兒，一同帶回英國的親戚處。旅館女傭看戰況越演越烈，也將10歲女兒順道託給哈爾德。
 
老先生帶著三個孩子，原定遵循以往的路徑—坐火車返回巴黎，停留數日後再循海路返回英國。然而一路上風波不斷—小女孩生病耽誤行程、沒有火車通行且雇不到任何車輛，下車步行時又遭到德軍飛機空襲。一路上不但要照料孩子的飲食起居和情緒，還順道一路撿小孩—父母被德國飛機炸死的法國小男孩、不知何故淪落在小村裡荷蘭小男孩、在德國占領區裡漏網之魚的猶太男孩。哈爾德甚至在被蓋世太保抓到後，被迫答應帶上蓋世太保上校的小姪女，交換一行人順利返回英國。
 
法國女孩妮可，在哈爾德後半段的歸鄉途上成了最大的幫手。身為妮可父親好友的哈爾德，漸漸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兒子約翰和妮可在戰爭爆發後幾天的短暫相處，便發展到私訂終身的階段。然而隨著約翰的戰死，妮可構築的美好未來—和夫婿移居他鄉英國—也硬生生被迫終止。
 
如果說這個帶著古典氣質的小說中最打動心底的部分，大概就屬妮可和哈爾德被蓋世太保拘禁的那一夜的情節。在那個歸鄉在望卻幾乎要功虧一簣的被囚之夜，年輕勇敢的妮可，終於向本來就要成為自己公公的哈爾德，敘述和約翰短暫卻炙熱的愛苗從迸發到熄滅的心路歷程。
 
閱讀之所以吸引人，是因為除了能豐盈讀者的想像力外，最重要的就是與讀者人生經驗產生共鳴。好像完全知道妮可的心境啊！
—可以這樣幸福嗎？真的可以嗎？
—真的可以這樣幸福啊！真的真的可以！
—怎麼突然就不行了？為什麼就不可以了？
—已經不行了。再也不行了。幸福，沒有了！
 
被命運狠狠搧了一巴掌的這一年裡，面對「驟然逝去」的無能為力，也只能摀著半邊臉頰痛哭流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