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588. 完美起司配方. Vingt Dieux. Holy Cow

 

M588. 完美起司配方. Vingt Dieux. Holy Cow。2024。France。2026/01/04。
 
典型混吃等死—狂歡、酒精、打炮—的青少年托托尼，在父親酒駕車禍死後，被迫成為一家之主。除了要照顧還在小學低年級念書的妹妹外，還得想盡辦法維持家計。先是把父親留下少數的機具、農具賣掉，之後到附近乳酪農家打工，從而得知得到比賽冠軍的乳酪可獲得巨額獎金。在此誘因下，本事乳酪製造門外漢的托托尼在死黨的協助下，先是「色誘」大農場的牧牛少女，從而盜取高品質牛乳，土法煉鋼製作乳酪。經歷盜乳東窗事發、數次製作失敗後，到了故事最後，終於以古法成功製作出康提（Comté）乳酪。
 
一位法國朋友曾舉美國電影「穿著衣服做愛」為例，強調好萊塢電影的「脫離現實」。以如此的角度觀看，這部法國片絕對是達到逼真的水準—精蟲衝腦、醉生夢死，抽菸喝酒…。最可取的部分是結局—沒有為了討好觀眾來個不可思議、激勵人心的「得到冠軍」，反而是停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將來「可能好也可能壞」的點上。電影重點從來不是人生翻轉成功，而是著眼在這個本來只有今天、無所事事的青少年，如何慢慢成熟—照顧妹妹，與好友和解，對利用女孩的錯誤道歉—的過程。「長大」就像製作乳酪，為達到甚至不能稱作成功的「完成」階段，就得忍著高溫的炙熱的痛苦，勇敢地把手伸進滾燙的牛奶中的攪拌。重複著不急不徐，很多次的失敗，累積一點一點的改變。
 
習慣好萊塢電影的節奏，會覺得這部電影的沒有太多情緒實在平淡的可以；可預期的情節發展，也因為緩慢而時時分心。然而就像其他很多的歐洲電影一樣，即使「不耐煩」會在觀看的時候蠢蠢欲動，但在看完電影後的某一天，竟會時不時地想起電影中的某個畫面。像是按下了一個隱形開關，人生的某段忽然在眼前重播起來。油然興起的愴然和惺惺然，讓自以為一直向前的腳步定住，停格在那個其實並沒有真正忘掉的記憶中。

青春紀事。餘韻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