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633. 小說家的人生(A Sort of Life)。格雷安‧葛林(Graham Greene)/黃芳田。時報。2006。210頁。07/11/22-07/11/24。
先抄錄做了筆記的摘要──
「…我是把恐懼和害怕區分開來講。人會尖叫著逃離恐懼之事,但是害怕卻具有弔詭的誘惑力。害怕與性意識是秘而不宣掛勾在一起,但恐懼則如仇恨,屬於病態。」(p.26)
「夢對我向來很重要:『是最廉價的上佳娛樂』。」(p.27)
「出了校門之後,有很多年每當我回想那段時期,就感到復仇慾望如同藏在石頭下的生物蠢蠢欲動。唯一的改變是我愈來愈不常去窺看石頭下麵了。我開始寫作,往事也因此失去了某種威力──我藉著寫作清出了它們。然而每隔幾年,總免不了因為一種氣味、一道牆、書架上的一本書、報紙上的一個名字,提醒了我去掀開石頭看看那東西朝著亮光伸出頭來。………或許,再下意識裡,那就是我的報復──如此輕而易舉地望掉它。如今我又再掀起了石頭,但我知道石頭下面沒有什麼東西活著了。」(pp.77,79)
「『為愛或因心中寂寞而愛……』魯珀特‧布魯克在他的青春期寫下的這些詩句表達出這時期裡的混亂、欲語還休的性慾狀態,可說是淋漓盡致,無人能及。」(p.117)
「我很怕踏入教書工作,這種行業一不小心就陷進去了。」(p.149)
「最好是對自己一無所知並能輕易遺忘。……要是有一天這些往事找到途徑鑽入書中,也應該不是經由我們默許或縱容的,而是喬裝改扮得連我們見到它們都認不出來。所有我們能在一本小說裡輕易認出的經歷只能算是報導:它有一席之地,但卻是不重要的一席。它提供軼事,填補敘述過程中的不足處。它可以理所當然提供背景,有時我們想像力不夠發揮時,就得藉助於它。或許小說家比其他人更具有遺忘的能力吧──他必須能夠遺忘或變得像消過毒似的。他所遺忘的那些成分就是想像力的肥料。」(pp.176-177)
「『人類語言,』福樓拜曾寫說:『宛如有裂縫的燒水壺,我們用它敲出只宜讓狗熊起舞的調子,而心裡卻一直渴望這調子能讓繁星也動容。』」(p.179)
「第一本和第二本小說的寫作情況大改:寫第一本是一種冒險嘗試,寫第二本則是應盡職責。第一本小說像短跑衝刺,跑完之後筋疲力盡欣喜又得意倒在跑道邊。作家寫寫第二本時就已經轉型成為常跑者──見不到終點帶所在,因為在生命盡頭處。他得留意運用自己的精力,要預先規劃好;考耐力的長跑比短程衝刺累得多,而且也沒那麼豪情。」(p.191)
「(小說中的)緊張刺激感其實很簡單:它是一種狀況,單獨事件。絕對不該用思想、明喻、隱喻去層層包裹住。明喻是一種要深思的形式,但是緊張刺激則是沒有時間去多想的時刻。行動只能用主詞、動詞和受詞來表達,或許還有一種節奏感──此外無他。甚至連一個形容詞都會拖慢了步調或讓緊張的神經鬆弛下來。」(p.193)
「一位作家對自己很實際又不存浪漫幻想的體認,猶如一個能量庫,終其一生他都得要從這庫裡抽取:運用得到的一瓦特能量就可使筆下的一個腳色活起來。《行動名義》和《夜幕低垂謠言起》之所以沒有一點生命火花,就是因為裡面完全沒有我自己。我早已下定決心,絕不寫新手最常寫的典型自傳式小說,但我卻過猶不及,完全拔除了我自己,結果滿紙連篇都是二手的東西,只見扭曲的康拉德鬼魂。」(pp.178-179)
「在牛津的時候,他寫過很有潛質的詩作,然而如今他老早就放棄了寫作的念頭。他不像我,他是早接受了失敗這想法,而且還發現缺乏企圖心反倒有種迷糊的快樂,當他看到同儕自認建立起了人家所謂的成功時,他反而覺得挺可笑的。」(p.208)
「作家是有自吹自擂的藉口。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成功太不實際,所以才大聲嚷嚷以便給自己壯膽。作品裡的毛病只有他自己看得最清楚;甚至對他最不利的書評都可能還看漏眼,反而只見到那些很明顯可以修正之處,但是他卻像個熟手的天生營造商,馬上可以察覺梁木上的乾腐之處。然而他能鼓起勇氣拆掉整棟房子從頭建起的次數少之又少!」(p.209)
我喜歡這個作家。他的書是那種「急著看故事情節,卻又忍不住要把句子重複看上幾遍」才繼續看下去。任何心得都比不上再抄錄一遍。所以接下來我要把整篇「序」再看一次,然後,再抄一次。
《自傳不過是「某種形式的生平」──收錄的事實可能比傳記少些錯誤,但卻更需要加以挑選,因為它始於後期又提早結束。要是人不能在臨終前合上這本記憶之書,那麼任何蓋棺論定都必然是武斷的,所以我情願自己寫完這部份文章,連同「處女作為人接受之後」隨之而來的挫敗歲月在內。挫敗也形同一種死亡:家具賣了,抽屜都清空了,搬家貨車宛如靈柩車等在外面小路上,要把人送到花費比較不昂貴的目的地去。就某種意義而言,像這樣的一本書也只能是「某種生平」,因為在六十六年的人生歲月裡,我花在虛構人物與真實男女身上的光陰幾乎一樣多。說真的,雖然我很幸運擁有為數眾多的朋友,但卻不記得任何朋友的趣聞軼事,不管他們是名人還是惡名昭彰的人──我能依稀記得的故事就是我寫過的那些故事。
那麼我紀錄這些往事點滴卻又為何呢?這就跟造就我成為小說家的動機差不多:渴望把紊亂的經歷理出一點頭緒來,同時也出於深切的好奇心。據那些神學家教導說,除非我們多少學會先愛自己,否則無法去愛別人,而好奇心也是初始於家裡的。
如今有一種風氣,許多同儕喜歡以冷嘲態度來看待他們過去歲月裡的事件。這也是合情合理的自衛方式。以先發制人的「看看我年輕時多荒唐」來制止苛評,可是這一來卻竄改了歷史。我們又不是那個顯赫喬治王朝時期的人,當時我們感受到的情緒也都是真實的,那麼又何必覺得比老年的無足輕重更丟臉呢?縱然我力有所不逮,但我總算是努力重溫過遙遠歲月裡的種種愚行、愁滋味和誇張言行,不懷冷嘲譏諷態度去體會它們,一如當年我體會它們時一樣。》
『只有盜賊和吉普賽人才會說人絕對不要重返去過的地方。』───齊克果

R632. 完美的藍—阿正事件簿之一﹝Perfect Blue﹞。宮部美幸(MIYABE Miyuki)/王華懋。獨步文化。2007。309頁。07/11/23-07/11/24。
雖然寫書評的「專家」說,這是作者第一本長篇小說,所以難免有這個、那個的缺點。不過看在我這個完全外行人的眼中,卻沒怎麼這樣的感受,反而覺得,哇塞!作家真是了不起啊!可以把這個、那個似乎沒關係的東西,全兜在一起啊!
故事從兩個腳色來主述,一個是退休的警犬老狗「阿正」,跟著現在的飼主──蓮見偵探事務所──一起出門探訪、辦案;另個敘事者是在藥廠工作,因妻子在車禍喪生而對人生灰心喪志的「木原」。
阿正這邊所追查的是個離家出走小鬼,諸岡進也。進也的哥哥是眾所矚目的棒球明日之星,但卻被以前的隊友恐嚇甚至謀殺。但,這是一開始以為的悲劇版本,因為追查下去後,發現不但是進也的哥哥,連當初以為畏罪自殺的兇手,似乎死因都並不單純。
另一方面,在藥廠工作的木原,被公司付予和勒索者對話的窗口,然而公司到底未何願意乖乖送錢了事,卻從頭到尾不讓他知道。
兩方線索最後重疊,原來藥廠以免費使用球場為由,讓年輕球員飲用自家健康飲料,然而這些飲料當中,卻攙有正需要人體實驗數據的藥劑,雖然最後因為強烈的副作用讓研究中止,但曾經進行過的秘密實驗卻讓有心人士得知,加以勒索。
不過進也的哥哥卻不是惡劣藥廠找來的殺手殺的,先是爭執後的意外,然後用謀殺來掩蓋,真正的兇手動機希望不要傷害更多的孩子,但善意還是用了惡意的手法來完成。
書名是取自那種害人不淺的藥丸名字,因為呈現美麗的藍色,所以取名叫「Perfet Blue」。故事像是從不同的人馬從不同的路線上山,最後終究在山頂上來個謎底揭曉的大會合,然後往來時路望去,這才發現原來當初趕著上山,原來一路風景如此。

R631. 冷月(Cold Moon)。傑佛瑞‧迪佛(Jeffery Deaver)/宋瑛堂。皇冠。2006。522頁。07/11/22-07/11/23。
這回是個包裝精美的禮物,打開層層的包裝紙,以為就看到真正的東西了,結果驚喜的是另一個美麗的蝴蝶結,然後解開,這回變成另一個驚艷的小環扣。開到最後,砰!一聲,只有一張紙條,告訴你,下次再給你囉!
看完這本書的感想就是這樣。
好吧!說說故事內容免得以後忘掉──
癱瘓神探林肯‧萊姆,這回的對手是號稱「鐘錶匠」的神祕怪人。他先製造了兩個嚇死人的凶殺慘案,並在現場擺上同樣的月亮臉的骨董鐘,接著預言之後還有八個受害者。
當大隊人馬好不容易搶救下來差點犧牲掉的受害者,並逮捕「鐘錶匠」的同謀,一個病態的性侵害犯,才發現「鐘錶匠」不是惡人,原來所有的安排,都是為了揪出害群之馬的警察,以慰枉死好友的在天之靈。
可故事不是就這樣完了,還有大半本的頁數讓林肯‧萊姆察察覺到不對勁。「鐘錶匠」的目標一開始好像是大都會博物館裡的展覽品,之後又發現不對,而是一場公開表揚軍人典禮的大攻擊,讓參加戰爭的美國政府顏面盡失。
「鐘錶匠」的最後任務並沒有完成,但是也沒讓林肯‧萊姆抓到他。故事就像等待下集的電影最後,跑出了「to be continued……」的字樣了。
總覺得好像是在長途飛機的昏暗燈光下看的書,那種掂掂手中分量,就可以知道結局會不會馬上揭曉。那種感覺,跟在電影院裡看驚悚片的心情一般,還不到散場,最後的真兇絕對不會現身的。
所以,瞥一下錶上的時刻,然後告訴自己,別緊張、別緊張......,還有還有......。

R630. 湖邊凶殺案﹝Reiku Saido- Lakeside﹞。東野圭吾(HIGASHINO Keigo )/張秋明。獨步文化。2004。231頁。07/11/20-07/11/21。
為了升學考試,四個家庭聘請一位補 習班 老師,一起到湖邊別墅做集訓。一位年輕女子不請自來,然後意外的慘遭殺害。最驚愕的莫過於女子的情夫,也是其中一對感情已出現裂痕的丈夫,並木俊介。在被告知兇手是他的妻子之後,在其他成員的協助之下,決定將屍體沉入湖中。
可是整件事情呈現詭異的氣氛讓並木無法釋懷,抽絲剝繭之後,發現眾人所極力掩蓋的事實,原來殺人的兇手並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四個小孩當中的一個,然而沒有一對父母願意面對真兇,只希望真相永遠沉入深深的湖水中。
作者在這本懸疑小說中攙入了熱門的社會課題:為了要進入名校,家長們無所不用其極的狂熱心態,即便犧牲寶貴性命也在所不惜。這樣扭曲的價值觀所帶來的不舒服的感覺,掩卷之後,仍然久久難以釋懷。
殺人的動機也許是因為「愛」,遮掩的動機也是出自「愛」,但這樣的愛讓人感到強烈的不寒而慄啊!


R629. 黑革記事本(上、下)﹝Kurokawa No Techo﹞。松本清張(MATSUMOTO Seicho )/邱振瑞。獨步文化。2006。311頁、291頁。07/11/19-07/11/20。
相貌平凡的女銀行員,經過多年的認真工作後,決定為自己往後的人生尋找不一樣的出路。藉由職務之便,發現很多有錢人為了要逃避課稅,在銀行設立人頭帳戶存下鉅款,由於長年往來,信任銀行辦事人員,便將存摺、印章交由他們管理。野心勃勃的原口元子將所有資料抄錄在一本黑皮革的記事本上,並用此向銀行勒索大筆金錢,成為銀座夜店的媽媽桑。
之後因為金錢上的吃緊,食髓知味後繼續運用探求的情報勒索稅的醫生,然而就在野心蒙蔽了一切後,終於自食惡果,得到毀滅的下場。
雖說惡有惡報理因是該被歌頌的天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完後,老是覺得很不舒服。也許是作者筆下那個「惡女」塑造的太不值得同情---既不好看,又不性感,除了對數字很敏感外,簡直沒什麼條件可以這樣污人家的錢……;反之最後將她撂倒的女人,妖媚、手段高明,最大的能力就是找到大靠山,設了完滿的陷阱報了前仇,還儼然以正義姿態教訓了私吞別人錢財的原口元子。
頂多也只能說「狗咬狗」的局面吧!雖說貪念犯罪不是值得鼓勵的事情,但是原口元子不想靠男人想要獨立打拼的出發點,並沒有不對之處。可看完上下兩冊快六百頁的厚書後,老覺得作者隱隱傳達著這樣的訊息---
哼嗯!女人想要自立自強,尤其是長的不怎樣的女人……,別肖想了!

R628. 少年島崎不思議事件簿﹝Yume Nimo Omowanai﹞。宮部美幸(MIYABE Miyuki)/劉姿君。獨步文化。2007。311頁。07/11/18-07/11/18。
同是中學一年級生的「我」緒方和好友島崎,這回又遇上了謀殺案。死者是緒方所愛慕的同學,工藤久,的表姐,而「我」恰好是第一個在現場認屍的人。
故事的重點當然是找兇手,但另一方面則是探究兇手殺人的動機。於是乎進入了複雜的人性層面:殺人的兇手並不是因為恨死者而下手,反而是基於協助對方脫離險惡環境而失手傷人;被殺的女孩也不是全然無辜,她甚至一心一意進行著想把幸福的表妹推下火坑的壞念頭;無辜的少女也不是絕對單純,用「害怕被傷害」為藉口,差點將一名跟自己妒念沒有關係的女孩子送上絕境。
於是「我」那純純的初戀,在得知人性險惡的真相後全然破滅。最早以為是擺盪在友情、愛情之間難以言喻的衝突,最後以愛情的幻滅得到解決。
作者寫的少年不無過份的早熟,有時還真的難以想像是設定在中學一年級,不過13歲的年紀。不過可喜的是,文中小大人的口吻卻不失對純真生命的信心。
在書末解說的文章中,作者附上一段奧地利詩人萊內‧馬利亞‧里爾克的《給青年詩人的信》,
【那就去愛吧!因為愛是艱難的。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對於我們來說,是人世間最艱難的事。它是一個人最基本的、也是最終的考驗,而其它的一切都不過是在等待它的發生。】
It is also good to love: because love is difficult. For one human being to love another human being: this is perhaps the most difficult task that has been entrusted to us, the ultimate task, the final test and proof, the work for which all other work is merely preparation.
不是只有青春年少的初戀才需要體會,愛啊!一生哪!

R627. 東京百年老舖伴手禮(Tokyo Shinse No Temiyage)。(土高)廣明、小山守、新井鏡子/程健蓉。城邦。2007。159頁。07/11/17-07/11/17。
之所以會借這本書來看,是因為最前面的文章中,編者找了三位名人問他們最喜歡買的伴手禮。那三位名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但其中一位所說的「羽二重糰子」,恰好是一次在東京獨自的徒步之旅所探索的目標地之一。
原來我去過連名人都極力推薦的好地方啊!
念頭一出現,就迫不及待想要把書拿回家看看。
這本書將東京分區介紹名品老店,綜括而言,大半的名店都以做點心糕點(人形燒、最中、豆大福、羊羹、甘納豆、糰子、麻糬、煎餅)出名,另外還有幾間是真材實料卻不花俏的西點糕點(蛋糕、餅乾)。不能馬上現吃的伴手禮則是柴魚乾貨,高湯料……等。
完全無法比較其中的優劣,看了好多的鯛魚燒好多的紅豆餡,看到最後一頁又回頭瀏覽,發現吃過的只有「羽二重糰子」的兩串糰子加上抹茶一個套餐形式的下午茶、「榮太樓總本舖」的糖果、「浪花家總本舖」的鯛魚燒,還有因為沒預定所以差點吃到的「空也」的空也最中。
東京還好大好大哪!還有好多好多想吃的東西耶!

R626. 佐賀阿嬤笑著活下去!(Gabaibaachan No Egao De Ikinshai)。島田洋七(SHIMADA Yoshichi)/陳寶蓮。先覺。2006。181頁。07/11/17-07/11/17。
這是「佐賀的超級阿嬤」的續篇,講的還是那位在戰亂時代面對貧困卻仍然開朗度日的阿嬤。作者這回提到更多的親戚,像阿嬤有七個小孩,最小的男孩子因病成了智障的小孩,可是她並沒有把他藏起來或者特別怎樣對待,就像阿嬤所說,一萬人生下來,總有幾個故障的。
還有好些令人回味的話,像「人最不了解自己,最清楚別人」;「即使有兩三個人討厭你,轉過身來還有一億人哪。」;「最想吃的東西,就是高級品」;「到死以前都要有夢想。沒達成也沒關係,畢竟只是夢想嘛!」;「窮人最能做的,就是展露笑容。」;「讓人察覺不到的關懷,才是真正的體貼、真正的親切。」
多好的話啊!默念默唸好幾遍,真的就可以笑開來了。

R625. 黑暗之半(The Dark Half)。史蒂芬‧金(Stephen King)/劉韋廷。遠流。2006。575頁。07/11/17-07/11/17。
曾入圍美國國家圖書基金會的文學作家賽德‧貝蒙特,以筆名喬治‧史塔克寫了三本暴力的暢銷驚悚小說。就在有人敲詐要把這件秘密張揚出去的時候,賽德乾脆用了個假墓碑,襯底埋葬了其實並不存在的史塔克。
之後卻開始發生恐怖而神奇的事情,史塔克居然從虛構的墳地爬出,並對賽德身邊的眾多人士展開血腥報復,他要賽德繼續寫下去,好阻止自己在這世界逐漸的消逝。
故事又驚悚,又神怪。史塔克的存在是源自於賽德未能出生的雙胞胎兄弟,最後附著在賽德的大腦前葉。即使在孩童時期就被高明的醫生順利取出,但就在賽德的文學創作遇到瓶頸時,心電感應般神奇復活。
這個故事的靈感不是憑空跳出,Stephen Kingy自己也曾經玩過相類似的把戲:以筆名寫故事,煞有介事虛構這個人完整的人生。真實和虛幻的世界重疊來去,萬一「虛幻」不安於室跨過界線跑來干擾所謂的「真實」,會是怎樣的一種恐怖狀態?這樣的想法就成了這本書來源頭。
故事當中另個想法在於「黑暗之半」,每個人獲多或少的邪惡本性,其實要費多大的勁兒才有可能完全壓抑住?身為作家的人,下筆創造的世界裏,為了壞到入木三分,常常得讓這樣的邪念自由來去。萬一有一天連自己都控制不了呢?黑暗之半成了黑暗全部呢?
想想都覺得可怕起來了。

R624. 謹告犯人(Hanini Ni Tsugu)。雫井脩介(SHIZUKUI Shusuke)/王蘊潔。獨步文化。2007。525頁。07/11/12-07/11/16。
四十五歲時剛升上警視的卷島史彥,因處理一件幼童綁票撕票案失敗,慘遭媒體、社會輿論修理而下放到鄉下。六年之後,因為一連串的兒童誘拐被殺案件,重新又回到東京來。這回,他要上電視和歹徒玩心理戰,運用媒體的力量,把身處在茫茫人海中的犯人繩之以法。
厚達五百多頁的小說,破案的關鍵便是在「操弄媒體」的伎倆上。留著長髮的卷島從六年前慘痛的教訓中得到磨練,不但要面對極易人云亦云的社會大眾,更要提防身邊同事的同室操戈。就在差點眾叛親離的最後關頭,加上一點點的好運氣,抓到了歹徒。
當然知道歹徒最後一定會落網(否則這種小說就太沒天理了),只是一邊快速閱讀一邊卻忍不住想著台灣嚇死人的新聞台、新聞評論台、報紙、雜誌……,養的那麼多所謂的「專業」「專家」們,其實也是「謹告犯人」身旁該被嚴正警告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