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3日

R2055. 關於寫作:一隻鳥接著一隻鳥. Bird by Bird: Some Instructions on Writing and Life

 







R2055. 關於寫作:一隻鳥接著一隻鳥. Bird by Bird: Some Instructions on Writing and LifeAnne Lamott / 朱耘。晴天。2009286頁。2026/8/12-2026/8/17
 
作者是出了好幾本暢銷書的作家,這本書的內容是教寫作課程中的重點整理。
 
之前也看過兩本「教寫作」的書:Stephen King的《寫作─我的作家生涯》(On Writing: A Memoir of the Craft),和Margaret Atwood的《與死者協商:瑪格麗特‧愛特伍談寫作》(Negotiating with the Dead: A Writer on Writing)。回頭再讀之前那兩本書的心得,還真慶幸當初勤快地抄錄重點和反應真實的讀後感言。如果當初懶惰一下,現在還真的完全不記得從大師精粹的經驗中,到底學到什麼可以成為作家的訣竅。
 
真的不是因為想要變成作家才看這書的。和之前兩本相比,這本書名比較吸引人——一隻鳥跟著一隻鳥……,總覺得可能會展現其她「柳暗花明」的蹊徑。三本教寫作看下來,共同的交集是:寫作不是等著靈光乍現,突然有如神助般下筆如飛,就可以完成一本暢銷的曠世巨作;而是不管如何,要逼著自己定時寫、一直寫、不停寫寫寫。以前「寫」是在稿紙上「一格一格填滿空格」,現在則是打開電腦,「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出來」。但這僅僅是成為寫作者的「基本功」,還有其他更高段的技巧可以效仿——例如,記筆記;從認識的人身上仔細觀察後,張冠李戴到小說情節;落實想像力;描繪能力…等等。
 
作者提出寫作的困境和要點,也不是通通都受用。例如作家寫到老覺得有個「KFKD電台」(K-Fucked。自我厭惡)對自己不停播放負面訊息;嫉妒認識的其他作者。對一個從不覺得自己是天才作家的人來說,是絕對不會產生這種「自信天賦異稟」,然後因為撞牆期後突然被「一無是處」打擊到生不如死的情況的。
 
此外,關於作者提到對前往成為作家之路助益極大的方法—參加寫作社;讓別人讀讀你的稿子;心底設定書信模式—aka寫給誰看的…,同樣的,對一個喜歡悶頭寫東西卻沒有雄心要成為作家的人來說,這些過分積極的建議,也都是無法也不想要效法的方式。
 
最後的疑問急需客製化的解答——

從小就有把腦袋裡排列組合後的感受、「金句」,觀察到的、想像到的人物,以及讀到的某個短句或詞彙,都認真地記錄下來的習慣。在寫了無數本筆記本後的困擾是——這些以為日後可以用到的絕妙佳句,到最後通通沉入了記憶的底層,變成了「忘記」堆肥裡的養分。這樣花力氣寫下卻無法應用的「症頭」,該如何治療才好呢?不知道「作家們」都是怎麼樣紀錄、分類、成功應用的?

 
【摘錄筆記】
第一部,寫作
1. 動筆:在差不多固定的時間坐下來寫。從童年的事情寫起。
 
2. 短文:E. L. Doctorow:「寫小說就像夜間開車。你的視線只達車頭燈照得到的範圍,但你還是能這樣走完整段路。」你無須看見自己將去何方,也不用看見目的地或途經的一切。你只要能看清前方兩、三英尺的範圍即可。這是目前為止我所聽過關於寫作或人生最好的建議。(p. 51
「…只要一隻鳥接著一隻鳥,按部就班地寫。」(p. 52
 
3. 拙劣的初稿:「初稿通常很爛。」(p. 54
 
4. 完美主義:「…不妨試著當一個比較體貼的友伴,把自己當成某個你喜愛並願意鼓勵你的人。……無論如何,最重要的是若你想寫,就去寫,但如果你不開始試著克服你的完美主義傾向,便不可能持續太久。」(p. 65
 
5. 拍立得:「撰寫初稿跟看拍立得照片顯像很類似。在它顯像完畢之前,你不會——事實上,你無法——知道照片真正的模樣。」(p. 75
 
6. 角色:「你對你所創造之角色的暸解,也會像拍立得顯影般逐漸清晰;要瞭解他們,需要點時間。」(p. 80
「你會愛上自己筆下的某些角色,因為他們正是你本身或你的某一面,基於同樣原因,你也會討厭某些角色。但無論理由為和,你很可能必須讓自己喜愛的某些角色遭逢厄運,否則故事就難以為繼。…一但你開始過度角創造出來的角色,讓他們從不犯錯,你的故事就會變得像真實生活般平淡乏味。不妨盡可能去瞭解你創造的角色,讓某個危機發生,然後順其自然。」(p. 81
「另一個跟著故事角色熟悉自我的方法,是在塑造人物時,部分根據你認識的某個人,一個存在於現實生活的原型或綜合體,例如你的艾德加叔叔,但混合了十分鐘前你在郵局排隊時偷偷觀察的那傢伙身上的怪味和神經質抽搐。……試試看能否聽見他們說些什迷,還有他們說話的方式。一句有真實感的對話所透露出來的人物特質,能勝過好幾頁敘述。」(p. 83
「…弔詭的是,寫作者一直都在追尋真相和說謊。若是憑空編造,就是說謊。不過你是打著真相的名義編故事,然後盡心盡力地清楚表達出來。」(p. 90
 
7. 情節:「用公式寫小說——行動(Action)、背景(Background)、發展(Development)、高潮(Climax)、結尾(Ending)。以具有強烈吸引力的人物為起頭,吸引我們融入故事,促使我們想知道更多。背景是讓我們看見並瞭解這些人物是誰,他們如何聚在一起,以及在開始有所進展前發生了什麼事。接著你進一步推演這些人物,好讓我們得知他們最在意的是什麼。而情節——戲劇性、行動、張力——將會由此發展出來。你將他們向前推進,直到集合了所有要素的高潮,而在高潮過後,主角們則有所轉變,跟之前不同了,呈現出某種實實在在的差異。接著則是結尾:我們如今對這些人物的感受是什麼?他們經歷過什麼遭遇?對他們有何影響?以及那些遭遇代表什麼?」(p. 102
 
8. 對話:「首先,聽聽你寫下來的對話——大聲唸出來。…其次,別忘了你必須能夠透過每個角色的言談,辨認出他或她是誰。…第三,你或許會想把兩個互看不順眼的人放在一起,而這兩個人彼此厭惡到寧可整天關在家裡,也不願冒著出門可能碰到對方的危險。…將兩人放在同一部電梯裡,再讓電梯卡住。沒有什麼比超級緊繃的氣氛更一觸即發了。…無論如何,精彩的對話能給予我們偷聽的感覺,但作者不會出面阻止。」(pp. 105-107
 
9. 場景設計:徵詢各式各樣的人幫忙設計場景,然後想像。
 
10. 錯誤的開頭:「當你描寫你的故事角色,我們會想知道他們枝葉的模樣、色澤,以及成長的種種經歷。但我們也想瞭解,當他們就有的表面剝除後,顯露出來的是甚麼樣的內在。所以若你想更瞭解你筆下的角色,就必須跟他們處得夠久,才能看出他們其實不是甚麼樣的人。」(p. 124
 
11. 情節論述:「在還沒想出通篇情節的同時,你可能會發現眼前出現一個臨時目標,也許是你認為可作為高潮的某個片段。於是你朝這個方向去寫,但當你寫到、或快寫到時卻發現,基於你一路寫下來對故事角色的所有瞭解,這個片段已不適用了。他之前可能為你帶來信心,相信自己只要仰賴這個臨時目標,持續努力寫下去,就能完成一部作品,但她現在看起來不再有說服力,因次也無法寫完。」(p. 126
 
第二部,寫作的心境
1. 到處看看:「全神專注於自我以外的某樣事物,是理性的強力解藥,因為理性經常只考慮到自我——以如此狹隘和私心自戀的態度看事物,無啻自我封閉,不給予任何人希望。」(p. 144
 
2. 道德觀:「要成為一個優秀的作家,你不只得多寫,也需要有衷心相信的信念。你不見得一定要具備複雜的道德哲學。但我想作家總會想嘗試成為解答的一部分,去瞭解一點點人生,並把這些心得傳下去。」(p. 149
 
3. 花椰菜:「重新找回你的直覺非常重要。……有時你需要將直覺哄出來,因為它有點害羞。但只要你試著不要逼迫它,它通常便會從心靈深處或潛意識裡飄出來,化為閃爍的小火花。過度的逼迫和關切會毀了它,但溫柔的專注則會讓它靜靜地保持燃燒。」(p. 153
 
第三部,一路幫著你
1. 索引卡:隨身帶著,記錄下任何腦中閃過的東西。(但記完了,卻又找不到呢?)
2. 打電話找人談談:寫到撞牆時,或沒把握所描繪的東西,打電話找人談談,或找真正專家問清楚。
 
第四部,刊登和出版——以及為何寫作的其他理由
 
第五部,最後一堂課
1. 「寫你的童年往事,…寫一生之中觀察最敏銳、感受最深、對這個世界最興趣盎然的階段。」(p. 272
2. 「寫作牽涉感知。當你的感知變得更敏銳,並以單純、深入、事事求是的態度寫作,將能讓你的讀者有所啟發。」(p. 272
3. 「嘗試直接了當地訴諸文字,不要太過隱約和間接。不要畏懼自己的過去或你選擇的題材。」(p. 273
4. 「應該大膽將真實的情緒當成作品的重心。直接寫出對人事物最深層的感受。」(p. 273
5. 「在這個陰暗、受創的社會,寫作可以帶給你快樂。這種快樂類似啄木鳥在樹上啄出作為鳥巢的洞後表明,『這就是我的安身之處,我生活的地方,我個歸屬。』這個安身之處或許狹小黑暗,但最後你終將明白自己在做什麼。」(p. 283
6. 「寫作和閱讀減輕我們的孤獨感。」(p. 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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