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2031. Table for Two

 

R2031. Table for Two。Amor Towles。  Viking Press。2024。464頁。2025/11/21-2026/1/25。
 
續借好幾次、看了好幾個月、跳過無數的生字、心生放棄卻被日漸減少的頁數打消念頭……。
 
終於看完。
 
以紐約為背景的六個短篇：
《The Line》。Pushkin應積極工運妻子熱切參與1917年俄國大革命的要求，一起從俄羅斯鄉下老家搬到莫斯科。為獲得生活必需品，無業的Pushkin加入無數家庭主婦行列，成為排隊大隊的一員。一次偶然機會，善心的Pushkin為亟需脫隊處理緊急事務的婦人保留位置，隔日為感謝不求回報的Pushkin，婦人帶來珍貴的糖果答謝。相同場景一再重複，Pushkin善舉的名聲日漸傳播，成了專職的「代排達人」。直到他受男子委託代排美國簽證，到號時卻不見委託人出現，為不浪費這難得的機會，Pushkin只好為自己和妻子申請，竟意外順利獲得簽證。
——故事即將終結時，紐約才登場成為「背景」。——
變賣所有家產而前往新大陸，下了船迷失在大都會的Pushkin，不慎和妻子在人群中分離，在遺失所有行李、證件與無法溝通的狀態下焦急地到處尋找，直到走到一間發放熱湯的廚房外，看到一大群聚集的人們後，恐慌的Pushkin終於安心地加入長長的人龍，熟門熟路地跟著排起隊來。
 
《The Ballad of Timothy Touchett》。立志成為小說家的大學生因博覽群書且擁有善於模仿名人簽名的專長，成為紐約一家販賣珍本書書商商的「合作對象」。一日，某書作者不經意發現自己從未親筆簽名的著作竟被高價販售，大學生和書商合作無間的落款詐欺案才東窗事發。一直以無法有「特殊經歷」而寫出曠世巨作的年輕人，終於有了難能可貴的小說題材。
 
《Hasta Luego》。Jerry因大風雪被困在機場，在排隊行列中認識慷慨大方的Smith，在確定無班機可搭後，應邀和smith到預定好的飯店過夜。正準備過夜的Jerry在自己房裡接到Smith妻子的電話，才知道整夜泡在飯店酒吧、未回房的Smith是個努力戒酒了一年卻又破戒的酗酒者。數度折返房間、酒吧，努力應Smith妻子要求拯救她的先生，直到隔日自己的飛機起飛前，Jerry發現自己始終無法真正放棄這位萍水相逢的「朋友」，最後放棄登機，只為了確保Smith能安然上飛機回到他妻子的身邊。
 
《I Will Survive》。Nell的母親懷疑事業有成的律師繼父John外遇卻只選擇疑心抱怨，Nell決心跟蹤六十好幾的John好揭開「真相」。豈料John竟是自備亮彩緊身服裝和攜帶式音響，到中央公園的溜冰場隨著Gloria Gaynor的I will Survive翩然滑輪起舞。驚嚇的Nell密錄影片並給母親觀看後，這段男人一圓年輕時夢想的舉動，最終還是成為兩人離婚的導火線。
 
《The Bootlegger》。華爾街菁英Tommy和妻子購買年票，固定每週坐在卡內基音樂廳裡相同的位子上欣賞音樂表演。鄰座的一位幾乎每場也都出席的老人可疑的舉止，讓Tommy日漸無法忍受。在一次音樂會後，Tommy舉報老人偷錄音樂會演奏的行徑。在承認自己違法並接受不得在踏入卡內基音樂廳的逞罰後，老人告訴Tommy他是為了回家後和深愛音樂演奏卻無力再出門的重病妻子分享。被罪惡感淹沒的Tommy費盡力氣終於找到老人住處，雖然馬上得到老人的諒解，但定期拜訪父親的老人女兒卻痛斥並詛咒Tommy這種沒經過磨難的天之驕子，在自以為正義的幻景下，喪失了最基本的人性。而那捲被當作舉證的最後偷錄音帶，最後落入Tommy妻子之手，成為她在四下無人之時，放鬆心緒的良伴。
 
《The Didomenico Fragment》。退休的文藝復興藝術專家Percival Skinner，在曼哈頓私人俱樂部裡得知有不知名的大富翁要收購家族擁有的Domenico di Michelino的畫作碎片— 1888年Percy發財的曾祖父將畫作切成四等分給自己的四個兒子，得到部分畫片的兒子再切成相同大小讓自己的子嗣繼承。Percy自己三吋大小的那份早就出售，但他知道家族中誰還擁有現存最大的碎片。在與受委託的經理人達成傭金的協議，Percy開始展開接近遠親、套交情的計畫。眼看遊說交由自己出售畫作好迎接新生兒誕生的新生活就要實現時，這才發現不知名的大富翁早就設下圈套，藉由Percy的「引路」，直接跟遠親畫主交涉，完成收購最後一塊畫片的買賣。
 
第二部分，《Eve in Hollywood》。背景移到洛杉磯：
 
在《上流法則. Rules of Civility》裡兩女一男的三角戀中，表面是耀眼的勝利者，但在愛情的份量上是「女二plus」的Eve，因男主角失誤的車禍而受傷毀容。在得知未婚夫其實愛著自己的閨密Katey後，拋棄愛情和友情，一路西行離開紐約到了洛杉磯。
前集提要無關這個故事的開展。
這部分小說開始的很有意思，明明是Eve的主場，但鋪陳的前戲從曾是當紅男星的老人、娛樂大亨的得力律師、正要走紅的美麗女星、退休警探轉職的私家偵探…等描述，匯集成一樁偷拍女星裸照的勒索事件。
懷疑當初怎會看過《上流法則》、《莫斯科紳士》就把作者崇拜到不行？不是那種100頁就可棄書的程度，而是過高期望摔下來的痛膨脹了失望——叨叨絮絮地重複著相同意象，例如，形容女明星的名譽像她們皮膚的白，像白雪一樣白、再加上「象牙的白」，還有另一句其他的形容（沒做筆記現在忘了）。敘事節奏像穿著不合腳的鞋子在結冰上地上拖行，一路巍巍顫顫邁步，期盼那裏有可以抓著的堅固的小柱子，好遙望終點順便喘口氣……。
應該是我的英文不夠好。一定是我的英文太差。所以知道已經有名家翻譯了這本書，馬上上網預約，我要好好再讀一次，看看是不是語言障礙蒙蔽了對作者的誤解。
 
為自己發聲的Eve其實挺可愛的，在1930、40年代能正面迎向醜惡命運的女子，直視的勇氣值得更多的描繪才是。
 
…I want to hear everything. I want to hear what’s happened no matter how ugly, or uncomfortable, or unnerving it might be. Because if we don’t stare down the things that make us want to look away, then the world is just a mirage. (P. 440)